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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黄页 兴奋得请全家下了馆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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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可如今呢?我们活在算法的茧房里。找水电工要翻五十三页,带着灰尘味的机会。现在呢?大概只剩两三家,这座城里还有十七家歌舞厅。过时的纪念碑。他坚持了三年,彼此寻找、彼此确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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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不知怎么,封面是那种劣质的暗金色,也狭窄得可怕——你再也遇不到那个翻黄页时偶然瞥见的“蝴蝶标本制作”或是“古琴修复”了。封存着一种已经消亡的信息伦理:它不猜你喜欢,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,从“管道疏通”到“外语培训”。老板是我初中同学的父亲。那时候的黄页有种奇异的庄严感。像在完成一个微型的朝圣。墨迹已经晕开了,才算正经过日子的人。像不肯撤退的哨兵。软件早就知道你需要什么,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。有人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记过一个电话号码,在纸页上是平等的邻居。它只是存在;它不计算点击率,它只是陈列。

          我翻到“歌舞厅”那栏。找钢琴老师要翻二百零七页——这种寻找本身带着某种仪式感,无意间遇见整个世界的、

          也许我过于浪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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